如今朝中分两派,一派以太子殿下为首,另一派拥护淮王,以中书令沈用晦为首,而户部尚书作为陛下的钱袋子,又有着清和郡主这个母亲,虽一向与中书令不睦,却也没有倒戈向太子,而是扎扎实实地抱着陛下这条大腿。

他看不清楚这错综复杂的局面,小心措辞。

“臣与尚书大人是同乡,祖上曾有亲,臣入京后也曾受尚书照顾,在尚书府住过一段时日。”

太子心如明镜,知道这只是明面上的关系,背地里关系远比这要深厚许多。

“尚书为官清廉,你既与他相交,想必是一脉相承。”

尚书清廉?

贺开霁出身江南,崔氏在家乡的行径京城人不知,他却是知晓的,此次太子下江南想必知之更深。

崔尚书担不起清廉二字,但贪腐二字绰绰有余。

若被太子认定成贪官污吏一党,岂非仕途无望。

思及此处,脑门立刻冒出一层搏汗,他急于为自己辩解。

“殿下,臣”

太子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领着云棠往王帐走。

“听思明说,你对他颇有好感?”

云棠如实点头,哥哥待人一向温润有礼,方才却有些无礼。

他不喜欢探花郎吗?

太子沉默片刻,道:“贺开霁是难得的青年才俊,父皇亦是金口赞许过,但婚嫁是终身大事,须慎重。”

江南贪腐案未结,户部尚书暗地里浑身脏水,他不会让云棠在这样的情况下,嫁给一个与崔钟林有亲的官员,平白搭上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