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云棠今日似是刻意装扮过,一向不喜花钿的她在额间贴了一朵白海棠。

眸光略略停留,而后于袖中拿出一方绸帕。

“鬓边湿了。”

云棠笑着接了过去,边擦边问。

“哥哥,你怎么来了?”

太子答道,“案牍劳形,看得烦闷出来走走。”

小侯爷不及她矫健,虚胖的人汗流浃背,袖中没有绸帕,伸手要接过云棠手里的,却被太子爷拿了过去。

“我还没擦呢!”

太子不动声色地将绸帕放入怀中,微微的湿意滑过他的指腹,与食指上的花盾金色戒。

他略略挑眉,垂下去的手指不为人知地摩挲着。

云棠的视线落在那只香囊上,她的女红是真的不好,绣了拆拆了绣,才勉强出来一个能看的。

但这样戴在太子哥哥身上,像个光风霁月的仙人腰间绑了只山间小野鸡。

有辱斯文是小,暴露她缺点就不好了。

“哥哥,这香囊你若是喜欢,挂在寝殿里岂不是更好?”

最好是无人看到、无人关注的地方。

太子眸色微微转深,“好,那就挂在床榻上。”

云棠无所谓,只要别带出来丢人就成,她抬眼一瞧,不远处的帐篷外站着一群人,正往这边看。

贺开霁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