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与你虽是兄妹,但你已及笄,往后不能再同坐马车,”沈贵妃停了停,又道,“何况阙儿也是皇子,陛下圣体不佳,大位之争愈演愈烈,你也要他多想一想,毕竟他才是你亲哥哥。”
这些话只能听听,不能细想,一旦细想,只会徒增伤心。
味同嚼蜡般吃了几口,母妃却没有停下说教的意思。
她放下玉箸,麻木地看着一桌精美膳食,轻声问道。
“所以母妃是为了淮王哥哥,才要我嫁给贺开霁吗?”
“砰”的一声,茶盏被重重地放到桌上。
这句逾规的话戳中了贵妃的痛脚,“云棠,我对你从来没有要求,如今及笄了,除了我,满宫里谁还会为你筹谋婚事。”
“难道要等着你父皇将你和亲去鞑靼、倭寇,才高兴?!才后悔吗?!”
殿内一片寂静,气氛凝固如冰,唯有窗外榕树上的知了不时叫着。
方才吃下的茄鲞有了反应,手背上开始发痒。
“是我错了。”云棠低头认错,“我会去见贺开霁。”
沈贵妃见她低头,愠色稍收。
她与这个女儿自小分离,两人母女感情淡薄,但好在女儿孝顺,她的话总还是听的。
云棠手上、身上的瘙痒感越来越明显,她沉默地忍耐着。
当年她刚回宫时,没人知道她对茄子过敏,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那日生辰,与母妃一道用晚膳,吃了茄鲞,回去后就开始发作。
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又没有根基的公主,宫人仆从大多怠慢,她也不敢声张自己生病,万幸太子哥哥刚好来给她送礼物,救了她一命。
深宫阴冷,还好有他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