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倒好,把人家娘子绑了,还把人家相公也捆了?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山寨的脸!还不快放人!再给这位公子赔礼道歉!”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呵斥,直接把所有小妖都骂傻了。
厅中一片死寂。众妖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脸上全是茫然和无辜。
灰兔妖胆子最小,被寨主从未有过的疾言厉色吓得耳朵都耷拉下来,结结巴巴地小声辩解:“寨……寨主……没…没有啊…我们就抓了他一个……没……没看见他夫人啊……”
“是啊寨主,”另一个顶着野猪脑袋的壮硕小妖也挠着头,瓮声瓮气地附和,“山下就他一个人转悠,鬼鬼祟祟的,兄弟们只逮到他一个,真没看见还有别的女人……”
……只抓了他一个?
琼阿措的呵斥声戛然而止。她猛地转头,再次看向石柱上被缚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唇角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一丝促狭,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跨越千年的温柔。
即使蒙着双眼,琼阿措也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牢牢地落在自己身上。
“我的夫人……”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悦耳,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也重重地敲在琼阿措骤然失序的心跳上。
“是这世上顶好的人。”
“亦是……”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声音愈发温柔,“我千年轮回,唯一所求,心中最重要的人。”
琼阿措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的性子,有些跳脱,偶尔暴躁……”
“但我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珍视,“她内心最深处,却比谁都柔软,比谁都重情重义……”
琼阿措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