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有人打理了,屋前平坦的空地上长满了荒草,屋内遍地灰尘蛛网。

琼阿措看了一眼就后悔了自己的提议,匆匆用妖力打扫了下,也只到了勉强能看的地步。

卫昭看到这幅景象倒是很平静,从容地替她端水倒茶擦汗。

之后几日,卫昭安静得过分。每日除了琼阿措替他包扎伤口,涂抹药膏时会短暂地交流几句,其余时间,他会独自走入附近的林间,回来时手里总会多出几株长在险僻处的珍奇药草。

琼阿措重新回到这里,起初还有些不自在。可卫昭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往。久而久之,她对这里再次熟悉起来。

偶尔,当她弯腰侍弄屋前那片药草时,会隐约感觉到一道沉静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等她回头时,卫昭却早已移开了目光。

日子就这么别别扭扭地流淌过去。卫昭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却只字不提离开的事。

这天黄昏,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金橘色。

琼阿措对着药草们絮絮叨叨,耐心叮嘱。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琼阿措。”

琼阿措动作一顿,回过头。卫昭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眼神是少有的专注,没有了往日的疏离。

“我的伤,已无大碍。”他开口,声音不自觉低了些。

琼阿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点头应道:“嗯,是恢复得不错。”

她心里琢磨着,这大概是告辞的前奏。

然而,卫昭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猝不及防。

“我已辞官。”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低沉清晰,“京都之事,皆已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