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只有死寂的黑暗。哪里有什么囚笼?哪里有什么卫昭?

只有她独自一人,保持着刚才为卫昭解开锁链的姿势。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滴泪水的灼热触感。

“果然是幻觉……”琼阿措垂下手臂,难得地有些手足无措。

该死的瘴气!该死的幻觉!还有……该死的……那个谁!

她强迫自己将那个屈辱落泪的卫昭形象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现在可不是沉溺于幻觉的时候。

恰在此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从她头顶上传来。

琼阿措微微一怔,旋即迅速向侧面翻滚闪躲。

在她身体离开原地的刹那,一道细长的,带着粘稠暗紫色液体的藤蔓,深深扎入泥土,带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琼阿措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

更多的藤蔓从黑暗中探出,散发着冰冷而贪婪的恶意。

琼阿措挣扎着站起,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头的混乱,正欲催动藤鞭迎敌,四周蠢蠢欲动的暗紫色藤蔓却倏地静止下来。

翻涌的血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连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腥甜也淡去了几分。

死寂的黑暗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清脆,稚嫩,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这阴森诡谲的环境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咦?你为什么要放了他呀?”那童音好奇地问,仿佛在讨论一件新奇玩具的下落。

琼阿措瞳孔骤缩。

“是你造的幻境?”琼阿措聆听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试图从藤蔓中找出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