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就在眼前。

她必须走。立刻。马上。

鹤鸣山。

琼阿措靠在树干上,倦极累极。

这几日,她未在任何城镇停留,身体的创伤已经自行修复,但她的妖力精元,却恢复得极其缓慢,每一次调用都带来魂魄撕裂般的剧痛。

她本能地想回归自己妖力的源头。

山路崎岖陡峭,她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山顶熟悉的洞口出现在视野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琼阿措的指尖悄然凝聚起浅青光晕。她放轻脚步,走入洞口。

洞内带着泥土的潮湿和一种陈旧的腐败气息。

琼阿措强忍着心悸,往前几步,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终于看清了角落里的景象。

一个人倒在那里。

一身如火般刺目的红衣,此刻大半边都被一种更深的暗红色浸透。那人侧身倒在地上,长发凌乱地铺散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苍白削瘦的下颔。

血液从胸口处缓慢地渗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琼阿措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人遮住脸颊的乱发。

那是一张年轻清秀的脸庞。眉如墨画,鼻梁挺直,唇色因失血而惨白如纸,睫羽纤长。整张脸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精致感。

她的目光落在对方平坦的胸口——那致命的伤口正中心脏位置。她深吸一口气,顾不上自身妖力的匮乏,将指尖的浅青光晕,小心翼翼地搭上少年冰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