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死寂中响起,不疾不徐。男子踱步到刑架前,手中把玩着一根泛着幽冷光泽的长鞭。

“为何迟疑?”他轻声问道,“我让你杀了那个盐商,为何在最后关头,手软放跑了他?”

琼阿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回答。脑海中闪过盐商惊恐的眼睛,还有他身后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需要的是绝对服从的刀。”男子的声音依旧平静,“既然你做不到……”

额间的痛楚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神志。意识在剧痛的折磨下开始模糊,视野边缘泛起浓稠的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痛楚终于停歇。

男子叹了口气,伸手抚过她额间符纹。痛楚与舒适,在这一刻完成了可怖的转换。

“乖一点,”他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乖乖听话,你便不必再受这些苦楚。”

琼阿措的睫羽剧烈地颤抖,最终无力地垂下。身体渴求着那点虚假的抚慰。在这极致的痛苦与虚幻的安抚交替中,一种扭曲的,病态的依赖如同毒藤,悄然缠绕上她的魂魄。

……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路面,夜色浓得化不开。

琼阿措紧贴着湿漉漉的墙壁,脚步悄无声息,循着早已探明的路径,潜至目标书房外的回廊下。

就在她指尖凝聚起一丝妖力,准备无声拧断门内人脖子的瞬间,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破开重重雨幕,直刺琼阿措心口!

琼阿措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侧面翻滚。剑气掠过她的左臂,鲜血瞬间涌出,混着雨水滴落。她狼狈地滚落在湿冷的泥水里,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