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把她从土坑里拎出来,说“不喝就死”的,是他。

为她刻了木人偶的,是他。

闯镇妖司救她出来的,是他。

在小院里沉默煎药,换药,守着伤重的她的,是他。

最后……被剥皮剔骨做成这盏灯笼的……

也是他。

怎么会呢?怎么会是他?

琼阿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终于哭了出来。

无声无息,泪流成河。

心脏痛得快要碎掉,那是从灵魂最深处炸裂开来的悲恸与绝望。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蓦地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隆!

牢狱坚固的石壁寸寸碎裂,地面上的裂缝疯狂蔓延,男子瞬间被这股无形的,狂暴的冲击狠狠掀飞!

“噗!”男子重重撞在碎裂的石壁上,口中喷出鲜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他手中的灯笼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

琼阿措接住了那盏旋转着下落的人皮灯笼。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盏微温的,带着血迹的灯笼。微光映在她汹涌着滔天恨意的幽绿眼曈中。泪水无声滑落,滴在灯面上,混入那未干的血迹里。

“你……”男子挣扎着想爬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你这妖孽……”

琼阿措缓缓抬起头,眼神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