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得解开红线。

琼阿措指尖冰凉,抖得不成样子。她摸索到自己腰间的衣带。

轻轻一扯。

她身上的外袍松散开来,露出里面单薄的素白中衣,莹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弱的灯火摇曳下。

卫昭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层冰冷的平静彻底碎裂,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混乱与……渴望。

琼阿措抬起手,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漫上来,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像是被献上祭坛的祭品,带着毁灭性的自暴自弃。

她感觉自己的魂魄被撕成了两半。一半魂魄承受着陌生又汹涌,被强行唤醒的战栗。

另一半魂魄则悬浮在冰冷的黑暗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具被锁链禁锢的躯体。

她看着自己,……强烈的自我厌弃几乎要将她吞噬。

“秦淮……”她模糊想到了卫昭燥怒的原因,这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混乱中不由得下意识地唤了出来。

心口处瞬间带来更尖锐的痛楚。腕间的红线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灼热,清晰地传来卫昭的滔天妒火。这情绪如同淬毒的匕首,骤然刺入身体,痛得她几乎痉挛。

“不……不是……这样的。”她意识模糊,低声辩解,试图平息那几乎要撕裂她的剧痛。

时间失去了意义。琼阿措的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反复拉扯。卫昭的唇狠狠咬在她纤细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深刻见血的印记。

痛楚又让琼阿措瞬间清醒。

卫昭的吐息拂过她的颈侧,手臂依旧紧紧箍着她。密室里只剩下两人未止的喘息,和锁链偶尔发出的轻微晃动声。

琼阿措一动不动地躺着,锁骨处的伤口仍然在疼。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发,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