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娘叹了口气,一巴掌拍上了秦淮的胳膊:“话是如此说,不过姻缘之事,缘在天定,事在人为,变数极多。怎能仅凭红线就将人往外推?你还是再想想吧。”
琼阿措愣了愣,指尖一颤。
………………是她错了吗?
之后数日间,卫昭似乎有意避开她,琼阿措找了他几次都扑了空。
青辞留了封书信再度销声匿迹,偶尔会托人捎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自个儿悠哉悠哉地浪迹江湖去了。
琼阿措试着去书房送新裁的宣纸。卫昭垂眸处理着公文,墨汁在砚台里晕开又干涸,始终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琼阿措盯着他睫羽投下的阴影,突然想起从前他会一遍遍耐心教她辨认书籍上的字迹。可如今她在身边,他握着狼毫的姿势都变得僵硬,像是在刻意避开她的温度。
最煎熬的是吃饭的时候。青辞不在,往日对坐的长案被撤去一半。卫昭捧着碗安静用膳,连咀嚼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阿湛素日里很会看脸色,察觉到卫昭心情不悦,自然也是一言不发。
琼阿措试着夸了两句饭菜不错,冷场后气氛更加沉闷。三人沉默着对坐,饭菜吃到最后都凉透了。琼阿措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闷闷地想,原来被人忽视的滋味,比被斥责更让人难过。
眼见卫昭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琼阿措痛定思痛,跟着秦淮逛遍了京都的茶楼酒肆,变着法儿逗弄常欢坊中的姑娘,尝遍了醉仙楼的菜肴,在玲珑阁买了一堆用不上的簪环发钗。
秦淮甚至教会了她用草丝编蚂蚱。只不过秦淮编的蚂蚱栩栩如生,她编的却总是歪歪扭扭的,为此没少被他嘲笑。
琼阿措有时发呆想到他,觉得这人虽然欠揍,但也真是有意思。
几日后,她好不容易编出了只像样的蚂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在卫昭书房门口。第二天发现它被移到了桌案上,旁边多了只精巧百倍的。琼阿措捧着两只蚂蚱,忽然傻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