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辞默了默,揭开了盒盖。盒中婚书边角微卷,正中央有她当年醉酒后按压下的指纹。

“这……什么东西?”青辞有些懵地取出婚书,愈看愈觉得不可思议。

包办婚姻不可取啊,她当时是脑子抽了才同意这种东西吧?

“夫人何必装傻呢?”苏衍摩挲着手上扳指,笑意不减,“救命之恩不可不报,昔年婚约自然还是作数的。令郎如今是新科探花,前途无量。吾女明璃知书达理,这桩婚事于卫家百利而无一害。

但若传出去卫公子拒婚……”他目光扫过青辞面容,“婚书尚在,夫人难道想让他年纪轻轻便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吗?”

青辞的手骤然攥紧了婚书,指节泛白。她咬着牙试着用力撕了撕,婚书丝毫未损。

青辞有些绝望。她那好大儿要是知道这事不得把她劈了啊。

她虽早知权贵难缠,却未想到苏衍竟想到拿昔年的一纸婚约当作胁迫的筹码。正僵持间,街角传来马蹄声,来人停在了青辞面前。

“母亲久久不归,可是累了?”卫昭翻身下马,目光幽沉,唇角微挑,“侯爷若想叙旧,也不该在此地才是。不若随我回府坐坐?”

苏衍面色从容,微微笑道:“也好。”

正厅里檀香缭绕。青辞将墨色漆匣推至南亭侯面前,难得正色道:“当年雪夜相救本是偶然,事隔经年,这婚约……怕是做不得数。”

“夫人不必推辞。”苏衍展开微微泛黄的婚书绢帛,温声道,“夫人当年不顾安危,舍命相救我夫妇二人,那时本侯便说过,将吾女明璃许给夫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