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在训狗吗?
窈娘瞟了秦淮一眼,看向了琼阿措,声音轻柔:“姑娘是初来京城,不懂规矩么?凡是入了人世的妖物都要带浮玉令用以克制妖性和妖力,若没有浮玉令,是万万不可在城中行走的。”
琼阿措摇了摇头,荆南城并无这样的规矩,她的确不知道。
俊俏公子忽然抬眼,碧色眼眸微微闪着光,诧异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入京城?识字吗?没人教导你么?”
琼阿措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心道有人教导她怎么做人,却无人教她怎么做妖。
不过做妖做的越来越像人,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俊俏公子默了默,忽而从袖中取出块刻着镇妖司纹样的玉牌,轻笑道:“哦,对了,好像忘了告诉你。在下秦淮,是个编外捉妖的道士。”
和方才追杀她的人一样的捉妖师啊……
琼阿措望着他指尖翻转的玉牌,她自化形以来,接触最多的人是卫昭。每日同他相处,潜意识里把所有人都当成和他一样的人。
然而眼前这人唇角的笑意里,藏着与卫昭全然不同的灼灼流光,像春日溪涧里融化的碎冰,明亮热烈,却又让人摸不透深浅。
“浮玉令一事的确棘手,不过姑娘倒也不必过分担忧。”秦淮倒了杯茶水,微微垂下眼眸,“相遇即是缘,帮人帮到底。
我一向看不惯镇妖司那帮人仗势欺人,尤其是欺负你这般初出茅庐又长得好看的小妖怪。你我既有缘,这浮玉令我送你一枚吧。”
琼阿措微微拧眉,怀疑地看着他,尚未说出心中疑虑。窈娘乜斜了秦淮一眼,先一步开了口:“你会这么好心?”
秦淮咳呛了两声,摇了摇折扇,面上神情高深莫测:“………………偶尔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