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要叫她玉树?
琼阿措纠结片刻,犹豫地看向三月,吞吞吐吐道:“有人管我叫……朝霞。”
三月微微拧眉,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伸出手点上她眉间朱砂,命令道:“不好听。换一个。”
琼阿措不太想就名字的问题聊下去,仰着身子往后躲了躲,小声道:“三月,你很厉害吧?你知不知道凡人替妖物挡下劫雷后会怎么样啊?”
三月收回手,微一挑眉,笑道:“怎么,有人替你挡了劫雷?”
琼阿措轻轻咬唇,眼神闪躲,点了点头。
“喔,大约会死吧。”
“他没死,还……活的好好的。”
三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缓缓敛去了唇边笑意,不由分说地一把拽过她的手。琼阿措有些懵,轻微挣扎一下,还是伸出手让她看。
十指纤长若削葱,皮肤薄如蝉翼,浅青脉络若隐若现。但是……同样的暗青色丝线般萦绕在双手手腕处,是桎梏,也是警示。
她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三月冷嗤一声,攥紧了琼阿措的手腕,低下头一字一顿道:“该死。你得回去找他。”
荆南城外十里。屋舍内外明亮干净,院中晾晒着浆洗干净的衣物。墙角整齐堆砌着劈好的柴木。书房内摆着尚未下完的棋局。
檐下竹帘半卷,风吹帘动,几缕日光透入房中。杯中茶已饮尽,书页上的墨痕尚未干涸。
卫昭坐在桌案后,将书卷翻过一页,眉眼沉敛,矝贵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