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衡回想了下这人在宴席上疯狂就着葱姜辣椒段扒饭的情形,原本已经努力缩在一旁降低存在感,此刻又忍不住认可地点了点头。
卫昭面色不虞,眼眸幽寒,忽而伸手一把拽住了琼阿措的手腕。因着身形幻化的缘故,粗布衣衫下掩着的手腕骨瘦如柴。
琼阿措一惊,尝试着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微凉指尖擦过腕间,她知道他在找什么,但她也知道他找不到。
纵是春衫新裁,到底人不如故。
这时候,琼阿措才想起来,她和卫昭之间隔的是整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改变很多事。
那枚无论她变成什么形貌,手腕上都应存在的蝶状红痕,于某一日醒来时悄无声息地被抹去了。三月对此事一问摇头三不知,横竖也没什么大不了,她懒得去计较。
不过此刻心中倒是莫名庆幸,庆幸于这红痕没了,卫昭认不出她。
卫昭的手蓦地收紧,沉默许久,又缓缓放开,冷声道:“罢了,既然是我认错了,那你走吧。”
琼阿措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强撑着镇静向二人行过礼,没法当着镇妖司众人的面循地逃跑,只能沿着来时路往回走,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然而许是走得太快了,尚未走出二里地,就跟人撞了个满怀。
琼阿措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勉强站定身形,就措不及防地被人抱了大腿。
这感觉太过熟悉,琼阿措嘴角扯了扯,绝望地低头往下看。
那日在山匪寨中碰到的小娃娃,此刻重又抱住了她的腿,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向她,声音有些期待地问道:“姐姐,你是回来找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