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睡在他身侧的小娘子,轻轻的呼吸声。
只是这呼吸声,不似往常那般缓慢无声,反而稍稍加重,江庭雪凝神去听,听着听着,他神情忽然一变,已下意识伸手去触碰阿莴的脸。
“阿莴。”
江庭雪心惊地道,果真在阿莴的脸上,摸到湿漉漉的一片冰凉。
江庭雪急忙翻身下床去点燃烛火,又几步快走到床上,将小娘子抱起来,低声问道,“怎么哭了?”
阿莴无声地流着泪,见江庭雪将她抱起身,她抬起两手,捂住自己的脸,继续默默流泪。
“好阿莴,不哭。”江庭雪微有心慌,将阿莴紧紧抱着,他低头问,“为什么哭呢?是做噩梦了?告诉我。”
阿莴整个身子倚靠在江庭雪怀中,哽咽道,“江公子,我,我恨侯争鸣”
小娘子一直压着这股难过的心绪,强行镇定着去面对这一切,直到今日侯争鸣离开纣县,阿莴总算意识到,侯争鸣确实不可能娶她,而她也再无可能嫁给侯争鸣。
想到自己多年愿望成了一场空,阿莴为此伤心不已。
今夜,她终于接受了这件事,却再忍不住,一个人在这深夜里落泪,可不想她已经努力压着声音,还是惊醒了江庭雪。
江庭雪见此,心内也泛起丝复杂之感。
他心疼地抱紧阿莴,轻声道,“他确实可恨,注定要令你这般伤心一场”
“我也恨你。”阿莴抽噎着,并不领情,“侯争鸣负我,你也欺负我,我当日便不该离家去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