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到来,三丫被定了罪名,怕是死路难逃,三丫这时才醒悟过来,阿娘当初说的话,全是为她所想。她就坐在牢中落泪,要二丫回去,别对爹娘说出她要被问斩的消息,只道她被流放千里就行。
三丫此刻纵是再如何后悔也没用了。
第一场冬雪纷纷飘下,接着第二场,第三场一晃就到一月下旬。
江庭雪没有如约归来。
这些日子,阿莴心心念念着侯争鸣,盼着侯争鸣快些来纣县,可惜她始终没等到想见的人。
古怪的是,不知是不是因侯争鸣迟迟不来的缘故,偶尔时,阿莴从睡梦中醒来,反而会恍惚记起江庭雪那一处。
他已经离开多日,他这一次,好似和先前不一样。之前他即便在外忙碌,也是过几日就会归家。
他这一次离开的时间,有些久了。
但他在外忙多久都随他,阿莴想,她不会在意他的。
今日至夜深时,阿莴迷迷糊糊将要睡下,忽听院外有什么响动,闹哄哄的。
阿莴披着衣裳走到窗边仔细听着,原来他们的宅院之外,灾民们又开始闹腾起来。
纣县的灾民不是已经安生多日?为何忽然又闹了起来?
有一人站在街上大声道,“先前不是说每日可供我们粮食吃饭,现下给的粮食,却为何越来越少?”
另一人又道,“原先每顿还能得一个馒头呢,现在只有米粥裹腹,没有馒头了。”
阿莴大吃一惊,不知这些日子过去,江庭雪从边关军队里借出来的军粮,已经被灾民们吃得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