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庭雪这么说出来,好似她极在意浴房这一处,而他也顾及着她,处处关照她,连浴房这等琐事都替她考虑上了,阿莴就又感到了不好意思。
她垂下长长的眼睫毛,小声道,“这儿就很好,比这一路没地方用可好多了。再说,咱们不是也只在此住几日而已,后头便能回家了。”
等她回了家,自也有浴房用,不需要换更大的浴房。
江庭雪笑一下,“倘若咱们不能马上回去呢?”
阿莴疑惑地抬起眼,看向江庭雪,江庭雪顿了顿,道,“总要我把差事忙完,咱们才能离开,这期间,说不得要另换地方住呢?”
这倒也是,阿莴理解地点点头。不过小娘子还是觉得两三日便能回家,并不觉得江庭雪这话会成真。
江庭雪已抬手为阿莴盛了碗羊肉糁汤,“肚子可饿了?咱们开饭。”
阿莴应了声好,二人就此端起碗筷吃饭,阿莴却多看了几眼桌上的菜色,微有发怔。
桌上一碟素蒸子鸭、一碟红烧汁肉、一碟水腌鱼,这些个菜在这地界能端上桌,对于江庭雪来说,虽不算丰盛,但对这个时候的流民来说,绝对是佳肴。
江庭雪一手端着碗,一手执筷,朝阿莴看去,“怎么了?”
许是知道自己的话说出来要叫人为难,阿莴摇摇头,冲江庭雪笑一下,表示自己并无想说的。
江庭雪却淡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流民皆无好饭好菜,咱们这儿却鱼肉皆有,但我希望你能明白。”
“阿莴,我要先教我的人暖饱无忧,才能心无旁贷去为他人饱腹。”
“我非圣人,此行为他们筹集粮食,保证他们活下去,我只要做到这一点便够,顾不来所有周全。”
江庭雪说中了阿莴所想,阿莴小声道,“江公子,我知道的,你比谁都盼着这些乡民能吃饱肚子。你只要有这一点心,定会去为他们做好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