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庭雪冷不丁出声,“你倒果真是胆小,既怕吴县这儿的豪绅,又怕朝廷先前给你调来的禁军应对灾情。”
江庭雪的话,说得唐知县心虚不已。
看来江小侯爷已经猜出,唐知县实则和吴县当地的豪绅,私交甚好。
是以先前大沅各地生起流民之乱,禁军来镇压时,唐知县没借助禁军之力让当地豪绅捐粮,而是打算等朝廷派人下来,替他解决此等麻烦。
此刻朝廷派的人倒是来了,但这江小侯爷瞧着,并不买他的账。
唐知县倒也没料到,大沅国库竟已虚空,当然,大沅各地的官员都不知道此事,唯有江庭雪与洪运、羊枣等赈灾的官员知道。
江庭雪话说到这,洪运与羊枣二位大人,也明白了唐知县的敷衍应付。
几人一同冷笑着,洪运道,“本官不管唐大人如何为难,只有一点,现在吴县共有多少流民,你们粮食还能供应几日,后头你有何对策,烦请拟一册出来给我。”
唐知县听此大吃一惊,“大人,这些个乡民,手里可都有粮食呢,他们平日里就拒不肯交粮税,如今又家中藏有余粮过冬,反倒是我这小小知县府,既收不上粮税,也管束不了这些农户,哪还能给他们粮食?”
“这么说,这些日子以来,你就没管过吴县这儿的乡民?”羊枣愈加不满,“这儿百姓从旱灾开始至今,他们吃什么,穿什么,你一概任其自生自灭?”
“怎会是自生自灭?倘若是自生自灭,还能活到这时候吗?”唐知县擦擦额上的汗,“真要没饭吃,他们先前早跑出去了,如今还能留在这儿,可不正说明这些个农户里,家有存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