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还在疑惑中,江庭雪已淡淡开了口,“去。”
见江庭雪语气如常,周管事又略微放下心,大约是他错觉,二郎心情应当不至于那般差。
说起来,周管事最后一次见江庭雪的心情格外不快,还是在江跃然的独子落河溺亡的那时候。
今日倒是
眼见江庭雪缓缓起身,周管事收回思绪,应了声,转身让敏行去驾马车。
江庭雪平静地上了马车,出发去镇上。
很快,马车就到了镇上的酒楼门前,江庭雪从马车里出来,却在即将跨进酒楼那刻,忽听身后响起道声响,
“争鸣。”
江庭雪猛地停住脚步,转头去看。
他见到街上有位清秀斯文的少年郎,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一手抱着几本书,正立于街市上,冲一侧的同窗笑笑。
又见他另一个同窗跑来,抬臂搭在侯争鸣双肩上,指着面前的商铺与他说什么,似乎是问侯争鸣要不要买东西,那同窗又掏出银子给侯争鸣,似是要借给这个少年郎。
或许是知道自己荷包里没几个银钱,侯争鸣拒绝了同窗的帮助,他始终微笑着,全然不为琳琅满目的货物心动,分明就是个沉稳持重的好男儿。
江庭雪两眼微眯,盯着这个少年郎,看他不疾不缓地与同窗并排离去,江庭雪的面色,也越来越阴沉。
从出门前延蔓着的一丝阴戾,越来越浓郁,开始强势盘旋在江庭雪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