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与这教书先生太生分,阿莴得提着心去学,不像和侯争鸣在一起时那般放松。
许是因阿莴到底是十几岁才开始习字,不如小儿那般从容。
眼见着一句先前写了好几回的诗,阿莴又写错,阿莴终于胆战心惊地停了笔,抬眼微有慌张看着江庭雪。
江庭雪眉眼轻跳,忍不住抬起手捏了捏鼻梁。
原来给人当先生是这般的难。
“这不是先前都写对的句子,怎么临要下学时,反倒又错了?”
江庭雪抬手指着纸上的错处,很是温和地道,“我大约给你说了不下十次,你方才明明也写对了的。”
“对,对不住。”阿莴抿着唇,懊恼捏着手中的笔。
这笔、这纸、这墨,用的都是江家的,亏得江公子好心,可是她太笨了,只这小半日的功夫,便叫夫子失望。
江庭雪倒也没对阿莴失望,只是他头一回给人当夫子,此刻还捏不好教书的分寸
见学生已经慌得红了眼眶,江庭雪唤周管事进来,要他呈一碟梅花糕过来,平复一下阿莴的心情。
“西湖北山别圃的江梅,有着江南一带的雨香,很是好闻,我的厨娘做这梅花糕最是拔尖,你尝尝。”
江庭雪将薄红嫩糯的梅花糕推到阿莴面前,阿莴却羞愧着红脸,不肯接受。
第38章 如此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