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庭雪端坐在马车上,看着俞知县的儿子,俞桥给他的拜帖,今日,江庭雪要赴的约,就是俞桥的。
这俞桥,江庭雪其实不陌生,从前俞知县进朱城述职时,俞桥跟着到过朱城,就在银苑楼里,两人打过照面。
那时候俞桥跟着几位郎君身后进来,其中一位郎君与江庭雪相识,便带着这么一帮友人过来与江庭雪攀谈,这几人都主动对江庭雪报了自己的名字,其中就有俞桥。
“呵,江小侯爷来咱们这儿一趟,怎么不提前派人来说一声,若非我父亲归家提了一嘴,我还不知道您来了咱们这儿。”
江庭雪一到银苑楼,俞桥就热情地招待着,还有另一位公子一同坐在雅间里,是巫县丞的儿子,巫银杉,二人一同在平隍县的银苑楼里摆了今日的席,邀请江庭雪来玩。
屋外有跑堂进来,手里拎着个烧开的铜壶,“咕咚咕咚”就给桌上的茶壶里灌热水,他身后还跟进来两位娘子。
一位瞧着就是俞桥的老相识,一见着江庭雪几位公子哥,立时笑盈盈上前招呼起来,“是我来迟了,这下可糟糕,一进门就得挨罚。”
俞桥冲扈娘招招手,“你既认罚,今日可要多陪江公子好好说会话。”
他说话间,扈娘已经走到他面前,俞桥伸手就去拉扈娘,扈娘笑着,身子好似无骨的蛇,软软一歪就跌坐在俞桥怀中。
江庭雪瞧见这一幕,微微扬起眉梢,料不到这俞桥倒是风流不羁,与他头一回会面,就敢当着他的面这般行事。
不过时下大沅国的人,平日里除去四方闲事,大约也都是在勾栏瓦舍里相约着玩,郎君们身边陪着位喝酒吟诗的花娘,不算什么出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