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真的没有吗?他是爷爷收养的孩子,真的没有想过假如自己没用,会损耗更多的食物而被爷爷扔掉吗?
他和爷爷在街上卖甑糕,好摊位是需要抢的,总会有衙役驱赶他们这些商贩,若是得罪了衙役,那他和爷爷辛勤一天也许赚不到一分钱。
好不容易进入了庞氏酒楼帮工,若是被食客讨厌了,被大堂掌柜穿小鞋,他会被开除,甚至会连累一直照顾他的爷爷,他真的没有在努力讨好所有人吗?
可是对一个孩子来说,除了笑,除了努力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讨好别人,他又能怎么办?
“沈鹤,我并不是在否定你的想法,也不是在斥责你。”
谢琳琅常年与天魔为伍,看旁人倒是看得颇为透彻,“你可以稍微自信一些,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我认真教导的,如果不相信你自己的话,那就相信我好了。”
沈鹤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师尊,心底隐隐有暖意浮动,鼻尖酸涩。
他突然有种绝大的安全感。
“我自然是相信师尊的。”
沈鹤狡猾地说:“那师尊是否愿意相信弟子呢?听带队的前辈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停留三天,三天后就启程去下一个秘境,连着两个秘境后我们将抵达真界,师尊以前是真界修士吧?”
言外之意,师尊您以前是做什么的?什么身份啊?能说说吗?
“告诉你也无妨,但不是现在。”
谢琳琅还想让沈鹤帮忙,解开当年他自己在芥子境内留下的限制,自然没打算一直隐瞒,“你提前知道了容易被人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