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琅想,如果裴霁重修,那定然有一段无法自如行动的日子。
而那时的自己在做什么?
……哦,他在用玄魄剑当师兄的替身,准备他们的道侣仪式。
“师兄向来信守诺言,他听闻我的道侣仪式,一定以为我抛弃他了,师兄性子刚烈,只会一剑刺过来。”
谢琳琅低低地笑着,他的身体晃了晃,纵然身上的伤势和枯竭的魔气已经被补充好了,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可他的心像是被天魔啃噬出了一个窟窿,疯狂往外渗透着冰冷和寒意。
“所以假如我们再相逢,他怎么会来抱我呢?”
谢琳琅无力软倒,跌坐在碎尸面前,双目无神,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他还活着,他们却再也没相见,为什么啊?
谢琳琅眼尾发红,他宁愿裴霁拎着剑冲到他面前,也不想像现在这样,一别两宽,再也不见。
不,哪里来的一别两宽?他和裴霁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别离!
想到这里,谢琳琅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戾气。
魔气天然会挑逗出人心底最深沉的幽暗晦涩思绪,会引诱人踏入更加黑暗的道路。
谢琳琅死死咬着唇,心中发狠。
无论如何都要见裴霁一面,哪怕下一秒裴霁要杀他都无所谓,他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谢琳琅深吸一口气,他定了定神,突然抬手捏了捏眉心。
“东方青木天帝在上,生发之劫,万物竟生,而邪念频出……”
他默诵了一遍宝树经内专门针对吸取天魔之力后净化神魂和法力的青木诀,随着魔气在体内不断游走,原本烦躁的、冲动和愤恨的情绪被逐渐抚平,谢琳琅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清醒了。
谢琳琅皱眉,有些恹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