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钧说得冠冕堂皇,冬青却只从他脸上瞧见“藉口”二字。
担心都是假,想见叶莲怕才是真。
二人一路从西街赶去南街,脚程遥远,过路更夫扯着嗓子报时辰,一豆灯火随着行走晃荡,灯火跳动几时,李兰钧败给了自己的娇贵秉性,在客栈套了车。
马车疾驰在夜色中,不过多时便到了小院前,李兰钧七荤八素地走下车,搀着冬青站在大门口。
一进的小别院,进院门即堂屋,两侧则是居室,他在院里赖了月余,院中布局早已了如指掌。
“走小门。”他招手,让冬青拖着自己往一旁胡同里去。
胡同比街道更加黑蒙,伸手不见五指,李兰钧心惊胆战地入了黑暗处,二人摸着墙一路往前。
胡同里吱呀呀的怪声,叫得他心里起毛,有东西擦着他的脚背过去,他便高声喝道:“什么东西?”
冬青被他的呵斥吓得一激灵,跟着回头道:“少爷……没东西啊!”
随即凉风阵阵,碰过尽头墙壁往回刮,二人惊惧不已,贴着墙更加紧密了。
“怎么就没个灯笼?”李兰钧埋怨道。
话音刚落,墙内便有微弱灯光透出,好歹让他能看清前路。
折腾半天,终于走到小门边。
敲门是不可取的,李兰钧便打起了院墙的主意。
小院的石墙不高,仅一人有余的尺寸,墙上乌瓦排列整齐,借着墙檐跳进院中倒是可行。
他在心头盘算一会儿,眯起眼开了金口:“冬青,你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