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却波澜不惊,略品一口陈茶,蹙眉放下后咂咂嘴不再饮。
灾年大兴土木是件险事,府衙放出公示不到几日,周边府尹断章取义的弹劾就暗地里拟好,只待动工证据确凿。
南园重修则由李兰钧全权处置,他向来不拘钱财,放出的工钱十分丰厚,未招多时便满工待动。
府衙再下了最后一批榜告:今年踊跃参与籴粜的商贾明年免征夏税。并附上名单。
民商均稳,这才敢正式开工。
于是大大小小十几项工程前后动工,奏章也如同流水般向京城递去。
扬州一派百废俱兴的可观景象,全城热闹非凡,老弱妇孺皆有工可务,街道上聚集的百姓甚至比灾前还多。
叶氏食坊因临码头,又逢府衙造船兴工、商贾往来,生意愈发红火。
再加上李大通判为民谋生的高深伟岸,扬州风评水涨船高,几乎把他抬到二圣的位置,连带食坊都鸡犬升天了。
实在忙得昏了头,叶莲不得不聘了几名跑堂、帮工,再往旁买铺扩大店面,这才松快不少。
初春,万物复苏,城中水面都泛着粼粼油光,绿柳抽芽,灰瓦白墙间蓬松几层嫩绿,飞燕忙活于田间檐下筑巢。
正是兴建监工的重要时段,李兰钧却犯了懒,告假三日在楼上休憩。
“大人,你醒了么?”门外传来女子轻声,没听到他的应答,便推门悄声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