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公子,你在扬州待了快半载了吧?”
她站起身,立在他身侧问道。
晏雨声低头看着锅,缓声道:“嗯,有半载了。”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想好了么?”叶莲拿起铜勺在锅里搅和着,云儿递来碗,她就给碗里添满。
他沉默了许久,用余光看着叶莲,又匆匆收回:“不清楚。”
“若是有想好的地方,一定要知会我们呀!到时候好给你送行。”
叶莲殷勤地打着杂粥,腾出缝隙同他说道。
“游历并无目的,想走了,就往下走,没有特地选址。”晏雨声低声说道。
“哦,修道之人真是随性啊!”
“我还不想走。”他的声音与她重合,说完这些又不自在地垂下脑袋,伸手碰了碰鼻尖。
叶莲接话道:“也是,如今正是闹灾荒的时候,等灾后再走也不迟。”
晏雨声不语,目光聚拢在她身上,试探地看着她的脸,又瑟缩着离开。
街道的灾民越聚越多,直到他们手上的粥汤散尽也未散,男女都有,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
“姑娘,你铺中……可还有地处容身?”一名妇人上前一步,搂着孩子就要往她身上递,“实在是冷得受不了,你看,孩子总是叫不醒。”
幼童缩在她臂弯里,皱着脸闭目沉睡。
城中收容所不能全数收留灾民,还有部分流落在街边,无处可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