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钧嚼碎面条,闷声不接话。
满堂纷杂,他吃干净了面,又看着碗里的汤水出声问道:“你今日就不出去了?”
“去施粥,云儿她们在铺里等我。”
叶莲不跟他绕弯子,直接回道。
“那道士在吗?”他得寸进尺,又问。
叶莲给他一个无言以对的眼神,撤开长凳站起身:“客栈有车马供出行用,我让掌柜套车送你回南园。”
“我不回去。”李兰钧坐直,仰头望着她说,“我肚子仍在疼,你就这样扔下我走了?”
“我留下来有何用?你回去府医自会帮你处置。”
“路上颠簸,我吃不消。”
李兰钧伸长手扯住她的袖角,“施粥又不是非得你去,你陪我这一时,不会耽搁什么。”
他扑朔着眼,薄薄的眼皮一闭一睁,睫毛扫在眼下,落了大片阴影。
许是有意装饰,束好的墨发并不锢住,发冠顶端倾泻如瀑般的长发,额边两缕也垂在脸侧,天青的锦袍修出他瘦削的身形,腰身环月白扣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际骨突处,不太守旧的打扮格外引人瞩目。
叶莲打量他这番装束言行,忽然眯起眼试探道:“你近来格外缠人,谁教你的?”
当然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杨翰林杨遂。
李兰钧谨遵他临行前的几句箴言,融会贯通学得了这一门讨人喜爱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