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兰钧接过她的伞,握住伞把时碰过她的手,一片温暖干燥,“你在,我也会来看的。”
她没应答,迈着谨慎的小步往檐下跑,檐下有晏雨声,他的目光总是只在她面上停留。
李兰钧坐在车上,掀帘再去多看她一眼时,她正递给晏雨声一个小包袱,笑吟吟同他说着话。
偷鸡不成蚀把米。
回北院后,看着铜笼里“哇哇”叫的鹦鹉,他脑中竟然浮现出这句话。
随后撤了鹦鹉恩恩食盆中的小米,换成书房门口半死不死的草皮,恩恩扯着嗓门在院里喊了三天的“天示忠冤,奸佞在内”。
李兰钧把它的喊冤当小曲听,守着新造的兔儿房捣鼓小莲花生的一窝幼兔。
在北院静候了几日,前院终于传来叶莲大驾光临的好消息。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寝居兔儿房下垫着的兔毛地毯上爬起来,张罗着要敷粉扑面、呈新衣新香更添打扮。
第92章
由于防备时疫传播,前院与后院彻底隔开,后院门紧紧闭锁着,从北院走到前门须得绕过南园周遭的胡同。
李兰钧收拾妥帖,费了些时候绕路,带着一身招蜂引蝶的香气从善如流地踏入正门。
门内若有若无的臭味很快传入他的鼻腔,他一蹙眉,提前勾好的笑容顷刻间消失。
前院早已不是他印象中的干净地方,屋檐下四处躺着灾民,溺尿方便等都在角落,破布草席遍地,几乎没地处落脚。
叶莲坐在阶梯上,正给一幼童用猪油仔细擦手。
她穿着棉布衣裙,整个人裹成一只球团,臃肿的袖口伸出一双秀手,托着孩童皲裂的小手反复抹开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