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生意还算红火,积攒了不少常客,近来多雨,后边桌椅这才没坐满人,七张桌空了三张。
她正用心刮着肉馅,熟悉的车轮声滚着地面越发近,直到在摊前停下不动。
她的心跟着马车一块停顿一下,随后又作不经意地继续捞烂糊杂粥,转身给后桌食客放下。
“这哪家大人的马车,怎的停在半路上了?”食客吹了吹热气,看着马车闲话说。
叶莲尴尬地笑着,不知该如何应答。
有人道:“我看着眼熟,像是常在这边过似的……”
叶莲便更不敢搭腔了。
车上并无动静,待食客们议论到高潮,车中人似是听得见似的,素手掀帘,不急不缓地露出半侧身子。
白衣玄裘,镶玉腰带束出清瘦的身形,肌肤白如水瓷,带着些许病态,裘衣之下,大手捂着暖炉,长靴点地,三两下就下了车。
他束了发,平日在南园散开的墨发扎在头顶,用玉冠和簪饰固住,那张病骨生姿的面容透出些许英朗。
“这贵人不会要来摊上吃扁食吧?”有人见他的架势,一时呆住,讷讷开口道。
平常百姓对世家贵族的事总有议论,但传闻终究只是传闻,真要见上一面,却都不认识了。
叶莲心道:您老人家猜对了,他就是来摊上的,不过不是吃扁食,怕是要吃了我!
她想着,方寸大乱地提起桌上茶壶,四处给食客添起茶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