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往日,她就不曾开怀吗?”
他幽幽说道,转过头看着冬青。
冬青不再言语,埋着头听候差遣,一切尽在不言当中。
“回吧。”
半晌,李兰钧朝他摆摆手,失魂落魄地叹道,黯然走进人流中,随后上了车。
桥上依旧人海匆匆,只是失了一架醒目的马车。
而后数日,叶莲每每支摊,总能见到日暮时分有马车在桥上停留。
直到九月末尾,一场滂沱大雨突如其来,青布伞盖不住飞溅的雨滴,食客纷纷避走,才让忙碌了数月的她有闲暇的时刻。
雨点砸在河面上,惊起数片茫白,整个扬州都笼在朦朦雨雾中,粉墙黛瓦、乌篷船只,垂柳被狂风卷起,抽打在河面,又是一阵水花潋滟。
叶莲整个人躲在青伞下,撑着柜台看雨听声,雨落伞面,织起一道垂珠水帘,街道上行人零散穿梭,她看不腻似的四处品味着。
马车压过青石板,骨碌碌的车轮声与雨声争鸣,她掸开身上雨水,闻声回首。
朦胧的雨幕里,那架她再熟悉不过的马车停在石桥正中,雨水浸湿车帘,只是片刻,就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抻开帘,露出小片衣襟和墨发。
叶莲狠狠一颤,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再去看,却见马车仍旧停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只苍白的手放下车帘,马车才缓缓往前,最后停在了摊铺边。
叶莲只觉得浑身发麻,她有些害怕见到那张脸,即便他们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