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许久,直到眼眶再也没有泪水流出,她等了又等,却未等到李兰钧的回应。
“那我呢?”
李兰钧的声音清晰入耳。
叶莲从失意中蓦然抬头,未曾想他跪在屏风上,衣摆随风而动,并未动摇他愣直的身躯。
李兰钧面如死灰地掀起眼帘注视她,双唇点缀着刺目妖异的朱红,他张口,再也咽不下喉头涌上的血色。
大片猩红随着他张开的口唇不断涌出,沾染上前襟,连同屏风上象征喜庆的麒麟也兜头浇灌了异红。
他咬碎银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我呢……”
叶莲不答,担忧地起身向前,又在半路止住,定定地看着他道:“求你了,放我走……”
“好,好,”李兰钧仰头回望着她,顷刻间潸然泪下,他以袖拭血,不知是应是拒只重复着“好”,片刻后,他又敛住哭腔,低喝一声道,“滚!我永远不要再看到你!”
“少爷,我去找府医来……”
叶莲擦干泪痕,转身还未走到门边,身后之人便厉声疾呼道:“来人,将她押下去,扣在柴房不得外出半步!”
门边身影闻声而动,涌进来将她重重围住,她只觉得膝窝一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被人死死擒住拖拽着出了门。
第80章
柴房昏暗,几近无光。
叶莲被束缚着手脚扔在一堆冷硬的柴禾里,房门外无人看守,自然也不可能有人给她送餐食。
她躺在霉臭腐烂的地上,周遭一切都带着阴湿潮气,清醒时胸口闷堵发疼,入梦也总睡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