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错了吗……”
红儿的声音仍在脑中回荡,她无可奈何地扯出一抹笑,无助地问道。
云儿闻言,口齿不清地告诉她:“也不能这样说,就是、只是……你身处南园,主子的心意不可不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稍有权有势些的男子,不都是三妻四妾么?少爷虽跋扈,但总的来说还是个好归所了。”
陶罐咕噜冒着热气,把药草的苦腥统统发散出来,叶莲揩揩鼻子,略微屏住呼吸。
“云儿你呢,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男子。”她问。
云儿顿了顿,思忖过后回道:“大抵就是有手艺能养家糊口,踏实过日子的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
叶莲定神看着檐边晒着的干草药,一字一句说着。
层云遮日,墙隙间豁开一道陈年旧孔,杂草纷杂长在周遭,绽出一粒一粒的小花。
灼日冒出头,走过蜿蜒的石子路,桃花已落满枝,各色花木争相攀展,在一众繁复的堆景中,李兰钧坐在书房前小院里,背着她弯腰似在捣鼓着什么。
“少爷在做什么?”
叶莲拎着草绳绑住的药罐,出言问道。
那人的身影一晃,转过头看着她道:“怎么才回来?”
“在青云医馆煎药,耽搁了些时辰。”叶莲解释说。
“哦,”他手上仍动作着,随即撑直腰杆心不在焉地说,“杨遂真是愈发烦人了,仗着自己官大,把我当什么使唤……”
“杨大人不是要走了么,怎么还不急收拾行囊?”叶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