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钧噙着一抹得逞的笑,面上一派正人君子的风范,话中意味却下流得难以入耳。
他伸手,欲去抓叶莲的手腕,林檎忽地疾步走到门口,也不通传就踏进屋呼喊着:“少爷,少爷,厨房出大事了!”
李兰钧皱眉看向她,守在一侧的冬青率先闪身到他身前,替他开口问:“什么事,你细细说来。”
“方才厨房来送午膳,有个侍女忽然倒在地上晕了过去,旁人就去请府医来看,没成想……竟瞧出那侍女已有两月有余的身孕!”
林檎抑扬顿挫地说道,带着棱角的细眼不停转动,“她本是未婚女子,凭空揣了个孩子,不是私通实在想不出说法了!”
李兰钧对这种腌臢事不太有兴致,但事出在自己园中,他又一向眼底容不得沙子,心头未免烦躁起来,嘴上也十分干脆利落地发落道:“叫人拿棍棒去打掉就是了。”
林檎颔首就要去执行,方才走到门边,又听他接着吩咐:“园中不囿下人婚配,她未婚平白有了身孕,那奸夫定是园外之人。打,打到她说出姘头身份名姓为止。”
李兰钧说话时带着微妙的冷漠,一双桃花目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寒暄。
“是!”林檎应下,匆匆走出房门。
厨房二字触及到叶莲某种思绪,她压下心头突突直跳的惊乍,偏过头朝李兰钧请示道:“少爷,我也想去看看。”
“血淋淋的,有什么好看的。”
李兰钧散漫地说,却挥挥手允可她的请求。
叶莲胡乱应了一声,提起裙摆略微焦急地往北院正厅走去。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房前笼中鹦鹉扯着嗓子喊道,在一片春和景明中显得格外异类。
她拐过走道,索性撒开腿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