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钧笑着,却不回她。
觥筹交错,他推杯换盏几轮,终是捱到了散宴,人去园空,南园寂静下来。
他已醉得不成模样,伏在桌上昏睡了半刻,冬青搀起他,与侍从一起架着他回北院安置。
一路艰难,李兰钧胃里翻涌,走走停停吐了几道,直到把腹中酒水尽数倒空,倒到满口苦涩,心口这才舒缓下来。
昏昏沉沉进了门,被人脱了外袍,没关紧的门溜进一股凉风,将他吹得打个激灵,半醒了。
他要死不活地掀起眼皮,见小丫鬟在解他的复襦,又一层层解开只剩裈裤。
“扶少爷进去吧。”
他听叶莲说道,把自己的手臂交给旁人。
他几乎被拖抱着踏入浴桶,整个身子浸入水中时,发冷的四肢勉强活泛起来,入水后他神思略微清晰了些,手攀在桶沿撑起来,抬眼望向四周。
“你去哪儿……”
叶莲的身影在屏风后摇曳,他怕她离开,胡乱地开口。
“不去哪,奴婢在给少爷燃香。”屏风后的人影侧过头回。
渐渐有清淡的零陵香飘入鼻间,李兰钧安静下来,歪着脑袋靠在桶旁小憩。
门扉开合,有人悄然出了房间。
李兰钧被门开声吵醒,又道:“你要去哪呢?”
“少爷,冬青他们出去了,奴婢服侍您沐浴更衣。”叶莲的声音忽然近在头顶,轻柔地答应他。
李兰钧合上眼,并不做声。
肩头搭上一只冰凉绵软的手,另一只手也随后扶住他的胳膊,手指往下滑坠,缓缓在他胸前游荡。
只听耳边有人吐气如兰,贴着他的耳廓轻轻道:“少爷,水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