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娩!”冬青握住她的手腕,喝道,“这毕竟是南园,孰对孰错,也应由少爷决断!由不得你这个外人在这里撒野!”
落雨声势渐减,膳厅一众噤若寒蝉,只听冬青的怒喝回荡在厅堂里。
“夫人的马车在南园门口停着,你大可去夫人面前说。”青娩愤愤挣脱他的桎梏,冷哼着说。
叶莲抹干净嘴上的血,强压喉中浓重的血腥味开口:“既然是夫人的嘱咐,姐姐必是要履行,我可以受这十个巴掌……”
“莲儿!”冬青出言制止道。
叶莲置若罔闻地继续说道:“不过,不能是你这个南园以外的人打,我自己来。”
青娩反问道:“让你自己打,我该如何交差?”
“我这张脸、是少爷日日要见到的,若是打坏了少爷岂不生气?原本你们擅自动手就是错处,少爷要追责起来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叶莲咂咂嘴,平淡地说道,“我自己打,而且,不打脸。”
“你!不作数!”青娩喝道,手掌又高高扬起落下。
近在咫尺的掌心,猛然被叶莲攥住。
“作不作数,岂是你可以决断的!”叶莲提高声量,掷地有声地指着面上的红肿道,“我脸上这几道巴掌印,够少爷过来杀你几道了。你是要这事就这样过去,我们各自不提起,还是回李府坐等少爷来算你的账!”
“你这个……”青娩指着她的鼻尖半晌接不上话。
叶莲垂下手,近乎平静地低声威胁道:“我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嘴上可是没个把门,若是疼得不行,在少爷面前掉了眼泪——”
“也说不准。”
她忽然轻哼一声扯出几分笑意,森森白牙上爬满猩红,看起来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