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钧埋头耕作,交错混杂的呼吸声中,听不见他的答复。
雪停了。
约莫到了晚膳时分,门外有轻细的脚步,人影映在窗纸上,昏黄的灯光下一片灰黑。
叶莲收拾着,李兰钧趴在桌上餍足地盯着她穿衣。
芙蕖香里掺入丝丝云雨气息,借着微弱的光,只可勉强看清面前人的大致面貌,她方才系好裙带,李兰钧就朗声吩咐,声音带着慵懒沙哑:“进来掌灯。”
侍女推门入内,一盏盏点亮屋中烛台灯盏。
周嬷嬷带着一名侍女,走到案上谄媚地笑道:“少爷,汤药已熬好了。”
说着接过侍女手中汤药,双手捧着碗底呈上。
“今日免了。”李兰钧抬手遣道。
叶莲讶然抬头,抿唇看着他。
周嬷嬷挂在脸上的笑有些勉强,她又赔笑着将汤药往前递了递:“这……恐怕不合规矩,夫人特地嘱咐了,汤药是必要饮服的。”
她着重强调了“夫人”二字,眼神往叶莲身上一瞟,笑意冲散不少。
“我这才回来多久,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了?”李兰钧嗤笑道,面色不快。
“不敢,毕竟事关少爷的清誉,夫人这才多吩咐了些。”周嬷嬷见他愠怒,哆嗦着回话。
一时寂然,周遭听闻动静,连忙缓了动作,众人草木皆兵。
“她骆飞雪可以辱我,我不可辱她?”
李兰钧放言说,拿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下。
“少爷,未嫁娶先有子嗣,可是丑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