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摇摇头,又道:“不、也不算太好……”
“行了,你歇着吧,”李兰钧大方地摆摆手,示意她躺回被中,又转头朝门外朗声道,“冬青,更衣。”
门边有人应声,随后一水的侍女鱼贯而入,领头的正是冬青,他手上拿着一叠衣物,面色淡然含笑。
“少爷,今晨奴婢叫过您,您没答应,这才耽搁了政务。”冬青眯着眼笑道,说着抖擞一件内衫,挂在置衣架上好生摊平抹皱。
李兰钧微微抬起眼,见他一副牙酸的笑意,不觉烦躁:“分明是有意不喊我,你也是个油滑的。”
冬青应以两声笑言:“奴婢怕您没歇够……”
“够不够要你揣测?”他没好气地打断,站起身摊开双手泡在盆中净手。
李兰钧这一站,榻上什么遮挡都没了,叶莲掖在被里探出半张脸,眼看一圈人围着自己似有若无地打量,又羞赧地缩回去。
“别给自己憋死了。”
李兰钧才不管这些微小心思,净过手后又返回床边,掀开一角让她露出脸来。
“少爷……!”
叶莲吓得往薄被里缩,却被他拎住后颈衣物,拎小鸡仔似的提了出来。
“躲什么,有那么见不得人么?”他不可一世地俯视她,语气带着些许不快。
满堂寂然,侍女们交换眼神,觉察到了危险的气息,一时草木皆兵,不敢动弹了。
叶莲头摇得像拨浪鼓,欲哭无泪道:“不,奴婢不习惯被人看着……”
醉着的李兰钧难缠,醒着的更是格外难缠,一举一动都要顺着他来才成。
“只是看着就这样怕,日后被伺候岂不是要缩进王八壳里了?”李兰钧顺手捏捏她的脸蛋,话语却刻意不带有多少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