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钧这才发觉自己处理文书魔怔了,竟然在游街赏景的好日子提起糟心公务。
他叹了口气,缓缓转头看向别处,掀起眼皮略微扫了一眼摊铺,又无甚兴趣地收回视线。
“无非是些市面上常见的物件,都逛腻味了。”
他说罢,随意拿起一只拨浪鼓摆弄,鼓面“咚咚”响了几声,他嫌聒噪,又插回摊架上。
百无聊赖间,李兰钧正捻着一撮茶叶细闻,忽闻有人抑扬顿挫地说着市井轶闻,欢笑吁叹声一声声如浪潮起伏。
他将茶叶放回簸箕里,循声而向前走去。
这些时日的说书人一般只说一个故事,叶莲不敢细想,连忙跟上去走到李兰钧身前挡住。
“少爷,这些东西没什么可听的,都是些粗俗话,脏得很。”她随口扯出一句谎话,双腿分岔站立,势要拦住他,“街口那儿有个卖磨喝乐的摊,咱们不妨去看看?”
李兰钧迟迟不回应,眸色几经变化,其中仿佛有万千黑云席卷。
“少爷,您儿时玩过磨喝乐么?”
叶莲扯开一抹笑,牵强地找话茬拖延。
没成想李兰钧面色更是难看,他眯起眼看着她,明明怒到极点,却还是不怒反笑道:“我母亲一年给我买一个,如今拢共买了三个。”
“让开。”
没等叶莲反应过来,他一手牵开她的手臂,兀自往人堆里凑去。
“某官员见强抢不成,便叫衙役拿着棍棒将书生的腿打断,让他万不能起身追赶,这才掳走了他的结发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