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见状,在李兰钧手上几寸伸手握住伞把,抬头朝他说道:“少爷,路上尘埃太重,您用手巾遮住口鼻,奴婢来撑伞吧。”
李兰钧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咳嗽中抽出空点头,又抽出空接过叶莲递过来的手巾。
他接过那方手巾,方才掩住鼻头,就从丝帕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于是从咳喘中勉强睁开眼,含糊不清地看那块手巾。
碧色,绣着青竹……不就是他夜夜揣在怀中的那块吗?
李兰钧的脸霎时涨得通红,他一道咳嗽一道问:“你……从哪里找来的?”
叶莲见他一副气得要死不活的模样,以为哪里又招惹到了他,忙解释道:“奴婢收拾马车,见里面落下少爷的手巾,就清洗了一遍,忘了同少爷讲了。”
末了又问,“少爷,您怎么了?”
李兰钧忙着咳嗽,没顾上理她。
叶莲在马车上见到手巾时还有些惊讶,她压在箱底的物件竟然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李兰钧身边,难怪自己找了好久都没见到。
她不敢肖想是李兰钧动的心思,只能想着是林檎翻她卧房后送到李兰钧手里,至于为何李兰钧当时不说,大概是区区小事,不足他挂齿罢。
李兰钧捏着手巾,攥得手指都发了白,他借咳嗽之名故意不回复叶莲,也是有做坏事被抓获的心虚。
二人走在大街上,各自偏着头东西顾看,就是不看对方一眼。
草花巷比起街道略微逼仄一些,巷中蹲踞着各色摊贩,从巷头至巷尾净是青青绿绿的菜色,个中夹杂着肉铺和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