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听罢,慢慢用手帕掩住嘴,吃惊道:“那不是……夫君说过的故人?你们竟有如此的缘分。听闻三公子身体孱弱,方才一看却瞧不出什么来,比常人还跳脱几分呢!”
“他啊,就是个活阎王。吊着口气还能上蹿下跳的,满城除他无二了。”
杨遂一说到李兰钧便是深深的嫌恶,恨不得踩上几脚心头才舒畅。
这边活阎王已坐上马车,咬牙切齿地瞪着帘边露出半面的冬青。
“回府报个信而已,耽搁了如此久?”
李兰钧引出话头找时机训斥他。
“老爷夫人叮嘱了许多要事,奴婢这才晚到好久。”冬青老实交代道。
“什么要事?”
冬青顶着他的恶视,讪讪开口禀报事宜:“老爷说近日在安排您升迁之事,让您静候着。夫人那边……骆小姐来信,入秋后就抵达扬州回府了。”
“去岁即说要回来,一拖再拖,又变成入秋,她莫不是做道姑有了瘾,想承袭那破道观的衣钵了!”
前一句李兰钧没当回事,他爹要纵横谋划的事情,向来缓慢如虫蠕。而后一句事关婚姻大事,李兰钧登时就来了怨气,半是迁怒半是不满地怒斥道。
“骆小姐身体娇弱,说不定是耐不了酷暑……待她秋日归来,府上就可开始操办嫁娶之事了,也了了少爷的一桩心事不是?”冬青见他正在气头上,忙婉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