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本以为是李兰钧换药的事宜,优哉游哉地提着药箱进来,见他抱着个鲜血淋漓的女子,才浑身一抖脚底生风窜过去。
北院丫鬟闷葫芦一般,就同他说了个少爷传他去寝居便没了下文,差点耽搁出人命。
他放下药箱,蹲下身仔细检查叶莲的伤处。
“这……这里,这里有伤!”李兰钧抱着她指指她的胸口。
府医满头大汗,看叶莲手上还一刻未停地流着血,忙道:“少爷,当下手伤比较严重,我先帮她取除残片。”
李兰钧终于注意到她手心那道血淋淋的伤口,但仍未发觉自己捂错了地。
府医用帕子包住那桃叶大小的瓷片,一点点往外取,叶莲额头疼得冒出细汗,晕厥中也难以忍受,面部皱成一团。
取出瓷片后,府医立即用桐油板压住她的伤,再撒上一层厚重的金创药,最后塞了几块丝麻以防止血液流出。
“暂且这样吧,我去开药方给她补气血……”府医擦擦脸上的汗,道。
“这儿都还没处理,怎么就要走了?”李兰钧看府医要走,连忙指着叶莲的胸口,疾声问。
府医看那处血色只在衣服浅层上,早已凝固成暗红发棕的一片,他看看伤,又抬头看看焦急的李兰钧:“呃,这个、这应该是手心的血染上的,并无大碍……”
李兰钧拿开捂着的手,一看那里果然什么破处都没有,果然是他弄错了。
“哦。”
他闷声答应,然后挥手让府医离开。
叶莲伤处止了血,面色逐渐恢复,不像方才盯着他时那样可怖了,她皱眉躺在他怀里,呼吸声杂乱而急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