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倾身翘首仰望的样子,李兰钧心情尚可地用嘴叼住碗边,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叶莲身着的冬衣与南园统制的下人服饰不同,是阔袖长袄。即使里边穿了一层底衫,因着不大合身的缘由,竟能瞧见袖中葱白一段手臂。
那双白瓷似的手臂明晃晃地显露出来,半截因袖口滑落在外,半截因手举太高也能瞧见其里。
李兰钧素来养病不近女色,并非是他不想,而是身子实在消受不住。
不然那夜见女子身姿绰绰,他也不会情不自禁地迷蒙了。
总之,他确实不近女色,而这个小丫鬟……莫不是在勾引他?
李兰钧喉头滚了滚,做出一副被迫受诱惑却宁死不屈的神情。
他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叶莲这个被抹黑的受害人更是一脸懵:少爷的脸色几经变幻,是她的糖水太难喝了么?
不对,难喝李兰钧会送她出去见板子,那就是太好喝了。
叶莲此时心里也盘算着,二人各怀心事,饮完了这碗糖水。
“行了,”李兰钧这才将眼神从她手腕上移走,偏偏还作大义凛然的模样,“收拾下去吧。”
他让叶莲送膳其实目的不纯,一来是她手艺确实不错,这个则是正当理由;二来是她聪明伶俐,敢在他面前讨巧卖乖,收在身边也算是有趣;而这三来……是李兰钧绝不会认的一点——她的姿色正长在李兰钧的喜好上,他略有歹心。
南园、李府,甚至整个扬州,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脸蛋没有一千也有二百了,叶莲这样的放进一众美人里算不上出挑,可偏偏在那床边上,她缩在灯影里的样子让李兰钧看出一点我见犹怜来。
李兰钧各方面都刁钻,能有个喜爱的玩意儿不容易,所以他自己做主,把叶莲拘在身边,意为消遣。
“过段日子你搬过来住,我在北院自起了一间小厨房,省得你东蹿西跳扰我清静。”李兰钧在叶莲收拾的间隙颐指气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