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中有人把她捞起来,左右架着她的两只胳膊就走,说什么她也听不清,只记得一路上的颠簸和臀上不容忽视的疼痛。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下人房的通铺上了。
“醒了醒了!”一堆姑娘像鸟雀似的轻声欢呼道。
叶莲伏在床铺上,仰起脸环视一圈,周围都是厨房和她一道上菜的侍女,除了红儿其余还未曾知道名字。
她张开干裂的嘴,勉强出声:“水……”
有姑娘赶紧递来一只水瓢,她接过大口喝了起来,凉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间,她的意识才被冷得清楚起来。
“还疼么?”
红儿蹲在她面前问。
叶莲略微一动,痛感瞬间冲上头顶,整个脸都疼得狰狞,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万幸只是二十杖,不然你人就得废了。”另一个姑娘道。
有人接茬回她:“是呀是呀,一身伤病也不好再找主人家做事……”
“若有心善的人家,还是能得口饭吃的。譬如紫竹的主人家……”
“心善不好说,心恶莫过于我们家……”
“快快闭上嘴,小心被听去了。”
……
姑娘们在叶莲耳边窃窃低语,她趴在床上心有余悸地听她们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