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下不久,景雍就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仿佛是觉得丢人,只要不是在床榻间被贺流虹折腾得神志不清,他平日里哭起来总是默默的,除了清莹的眼泪不住往外流,将眼尾染成旖旎的红,就再没别的动静。
贺流虹也最害怕见到他这副模样。
原本是怕他一直将郁闷憋在心中憋出毛病,想让他发一发脾气,这下倒好,脾气没发作出来,反而直接哭了。
贺流虹心虚了一秒,刚刚还感到游刃有余,既抱着香喷喷白生生的小师叔把便宜占了,还能解决问题,现在只剩手足无措。
她连忙把景雍的手腕放开,一眼瞧见那手背和手腕上都是她弄出来的红痕,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捧着那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疼吗小师叔,我错了,我本来打算跟你道歉的,你一直不理我,我就急昏了头。”
她下意识就在那满是红痕的手背上亲了亲,景雍像是被烫到一半猛地收回手,藏进了袖子里。
两个人在树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景雍不知是太难过,还是太生气,身体还是一阵阵地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树干上,两只手藏在袖中背到身后,紧咬着唇不发一言,眼泪默默地沿着毫无瑕疵的漂亮脸蛋滑落。
贺流虹也将两只手背到身后,和先前疯狂使坏的模样比起来,忽然规矩得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那个,小师叔,你心里生我气,你就对我撒出来,千万别像刚才那样不理我,也别像现在这样,哭得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