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黑袍人的意思,似乎只知道乾坤珠在她手里,却不知它其实藏在她丹府里。
而且好像也没提附着在珠子上的妖气。
她不确定黑袍人有没有办法能将乾坤珠单独取出来,但是她可以自己尝试。
这种东西留在丹府里,实在太危险,如果真的能从她身体内分离出来,说不定就能弄清楚那股妖气是怎么回事了。
贺流虹思考这些的时候,男修就坐在她对面悄无声息地帮她擦着那把布满血污的剑,剑身斑驳,除了血迹和灰尘,还有各种各样的划痕,和她这个人现在的样子一样伤痕累累。
她望向镜子,看到自己脸上还没完全痊愈的血痕,又想起风月宗后山的那面布满裂痕的镜子,以及镜子里的几百岁的“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
贺流虹随口问了一声,男修却像是被吓到似的,浑身一颤,手足无措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开始到处乱飘。
她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讥诮,道:“假名字还没来得及想,是吧?”
对方的眼睛氤氲上一层水雾,被她调侃得羞愧难当,快要当场落下泪来。
他在贺流虹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说道:“我叫彤云,不,不是假名字。”
贺流虹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只见红云漫天,彩霞绚烂,似笑非笑地感叹了一声:“你的名字真应景啊道友。”
这位临时决定叫“彤云”的道友窘迫地放下已经擦干净的剑,逃一般地离开了房间。
贺流虹独自一人时,笑容很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