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采收,她的手还不小心被药田中的毒虫咬了一口,疤痕到现在还没完全消下去。
如今这灵草成为一个最微不足道的装饰,出现在室内,贺流虹有种微妙的感觉。
整间屋子里面,最惹人注目的“装饰”自然还是坐在上首的美人。
那天美人坐在凤凰上,从头顶上空高高飞过,披罗戴翠,锦绣非凡,衣袂飘飘。
今天却是一身黑金色的厚重长袍,浮金暗影明明灭灭,若隐若现。
那张脸生得昳丽冶艳,却因为这身打扮而多了几分端重威严,令人不敢肆意轻薄。
贺流虹装作打量这个陌生地方,来来回回地徘徊,反反
复复地端详上首的美人,几乎把“难以置信”四个字写在脸上。
五官确实一模一样,眼尾那一点鲜红的泪痣仍然极为诱人,但是无论眼神还是姿态都天差地别。
这个人怎么会是当初山洞里的那个呢?
那天发出那种声音的人就是现在这个?
真的假的?
这张脸真的会做出那种表情?
贺流虹发挥所有的想象力,试图将两个气质迥然不同的人重合到一起。
她太惊奇了,不知不觉盯着看的时间就有点久。
景雍的一只手藏在宽大的袖子下,悄悄攥紧,最终还是支撑不住似的偏过了脸,从肩头滑落到胸口的青丝遮住微微发红的耳根。
贺流虹丝毫不知道对方的心理,趁他偏过头,盯得更加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