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嗦。”
伴着这冰凉的话语,草溪抖了一抖,听见那是道清冷的女声,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道:“你是人?”
陈文荷腰在那青石上狠撞了一下,受伤不轻,口里含着血腥味,却还冷笑道:“废话,真鬼会这么跟你说话?”
这人真是凶恶,不过好歹是个人,草溪正在犹豫,却见她艰难地撑着石头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岸上一滑。
“小心啊!”这里青苔鹅卵石可多了,她和桃子也经常打滑,摔个鼻青脸肿的,草溪赶忙过去扶了一下,触感冰得像铁,她忍不住往后一缩,随后在草地上乱摸,直到摸索到她涓涓流血的手臂。
温热的,淡淡的腥气,草溪伸手凑到自己鼻尖处闻了一下,又快吓哭了:“血!全是血!你流了好多血。”
人怎么可以流这么多血,她好怕灯下的这个人是个血袋子,或者是一具干瘪的骷髅,草溪伏着身子不敢再碰,牙关打颤。
陈文荷失血过多,闷闷哼了一声,心道,或许命不该绝。
可是身体始终是血肉之躯,越发沉重的眼皮终于还是闭上,她自然没有看见,草溪这声高亢的尖叫引来的鹅黄衣裙的女子是何人。
李慕沅深深拧眉,借着侍女手提灯的光亮照亮了陈文荷那张面无人色的脸,毫不费力地认出她来。
“姜瑶……不,陈、文荷?”李慕沅心中不慌是不可能的:“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小姐,她快没气了。”掌灯侍女悄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