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楼宾客满堂,守在门外看管的人莫名哄闹起来,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她打翻屋内陈设,狠下心来砸开手腕上的铁枷,凭着对绣春楼的熟门熟路,竟就这样九死一生地逃了出来。
回到人挤人的大街上时,桃娥仍脚下虚软。她可没有忘记昏迷不醒的文连祁,也曾隔墙听见文荷一行人的动作,这个表面乖巧实则蛇蝎的少女终于在她面前露出了獠牙。
再待下去她一定会死,强烈的不安叫人此时后背仍在发凉,桃娥心有余悸地捂住脸,趁着那绣春楼不知名的混乱赶紧逃了出去,直奔文家大宅。
可这一路出奇的平顺,来来往往的人群有她不认识的,偶尔也会碰见一两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她满心戒备地走着,怕又有谁是文荷的人,可那些认识她的反而反应更大,多半惊疑不定地看了她一眼后,立刻退避三舍。
这到底怎么了?
掩饰着衣袖里颤抖的指尖,思及杜药死不瞑目的模样,桃娥一阵恍惚,好像在这样熙熙攘攘大街尽头能看见贴身侍女横死的冤魂。
也许……根本不只是杜药?
桃娥心乱如麻,快步转过巷角,行至周围熟悉的商铺时才稍稍轻松些许,倒悬的日光正薄情地覆照在这条长街尽头,桃娥的影子被拉的很长,站在文家大宅前面几步,重重地顿住脚步。
“娘!娘亲!”桃娥见到文连紫正被一向惯她宠她的容意牢牢钳制着,见到自己,小女儿泪如涌泉到恨不得直接扑上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