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仍是端庄的皇后,实际上趁着宫闱人手单薄,她令人把三皇子闷死后送出宫去,可是、可是她没有想让一个刚满月的小孩子死的如此凄惨的!是谁,是谁要把这种事栽赃到她身上送到她面前,有人抓住她的把柄了!
墨发披散,宛如暗色的网将她捆绑起来,她甚至没有办法在这种窒息感中呼救——那会暴露她的一切。
“皇后娘娘,您又做噩梦了!”侍女巧莲握住她的手,忧心忡忡地拿上热毛巾给她擦拭着汗珠:“都怪大理寺这帮人无能,直到今天也查不出幕后真凶,不能将此人绳之以法,在场的各位夫人小姐乃至娘娘您,可都要继续做噩梦了。”
平复了一下呼吸,皇后疲惫地扶住脸,保养得当的容颜间始终有忧愁挥之不去:“陛下自会有其他法子,这些天因着寿典遇刺的缘由,牵扯出许多可疑之处,陛下开始清查朝臣,局面动荡不安,许多盘根错节的势力怕是在蠢蠢欲动……”
巧莲眼珠一转:“娘娘可是想见一见相国大人?”
“见不着父亲,本宫心里不踏实,也不知道他手底下那么多人,有没有胆大包天敢反咬他的,即使是陛下亲信,哪一代重臣不是折损在猜疑二字上。”皇后叹气。
实际上她心里始终记挂着三皇子这件事,定是有人察觉了她的计划,叫她不得不背这个黑锅,一旦彻查,完的不只是背后那人,她必须暂时忍下来,保全那个狡猾的“同谋”,而这种事,只能交给她的父亲李程渊才能一手遮天。
“这有何难,奴婢去跟相国府通个信,相国大人知道娘娘受了惊吓,已经修书来过好几封了,定然等不及要见您呢。”巧莲莞尔一笑,起身咚咚咚跑去办事了。
然而,在皇后为之焦头烂额时,仅在皇宫中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齐衍取下傩面,撕掉面皮上精细画好的伪装,终于露出五官略扭曲的真容。
他四处观望了一下,果然在市集的拱桥水面上发现几只翠鸟,蹲到湖畔,袖中极其清淡的幽香窜出,其中一只翠鸟便扑棱着翅膀朝他飞来。